“嘿!小子,不要直接去碰那机器的把手,如果你还想要你手指上的皮肉的话。”
希姆斯特的锻造厂里,你跟个孩子一样被年长的工人警告。
他们说厂里出了问题,齿轮和把手会像嘴一样吸着工人的手掌不放。
有个倒霉蛋就是这样,把自己的半个手掌粘在了机械上面,扯下来后,上面都没啥肉了,现在还在医院里就医。
厂里的专家检查过后,却没有发现没有任何异样,也不是高温或者低温导致的皮肉粘连,但问题是,之后的一周里发生了足足三起这样离奇的事件。
没有原因,也没有专人解答,所以谣言也就在外界产生了——这座工厂会吃人。
尽管你是被当作专家所聘请过来的,不过依旧被工人们围着,不肯让你上手检查。
至于怎么来的,你扶额回忆一下。
似乎是报纸呢,说什么希姆斯特一家工厂突发怪事,急需一位有能力的专家来诊断情况。
你本想继续深入回忆,却被突然的出声打断。
“这是魔鬼的惩罚,它不肯让这些肮脏的齿轮污染世界里纯净的魔法!所以它在惩罚我们这些生产者!”
一个稍微年老的工人在人群里冒头,站位靠前,瞪眼解释道。
你淡淡回看一眼,清楚有些话的矛盾。
“如果真是魔鬼的惩罚,那它也不会伤害你们,只会让你们的老板粘在办公桌上。”
老人退后一步,不说话了。
你记得自己是被老板聘请过来的,说是解决问题,其实就是解决谣言。
这座工厂因为谣言而停工,工人们都害怕死在机械上,没人想缺胳膊断腿,你有些无奈,走个过场是不太可能了。
的确,这里有些奇怪的味道,你不清楚,只觉得反胃。
你看了一眼周围靠上来的工人,脸上大多是焦急疲惫期盼以及迷茫,说不清楚,混杂的太多。
这些人都希望能早点复工,你也知道不能摸鱼,只好下达个通令。
“停工一天,能停的产线都停一下……算了,大概率也没人做,你们现在也没必要呆在这里,还是回去吧。”
“不,大人,我们已经停工十天了,我们……总得干活吧……”
人群里,又挤出一个中年男人,面目干枯,全是化学药剂气体侵染后留下的痕迹,宛如沟渠,纵横满目。
“我需要一个安静环境来调查,而且,都停了十天了,我不觉得多停一天会影响什么……你们老板也希望尽快复工,我会尽力给出一个答复的。”
你给了方案,至于执不执行,得看配合度喽。
那个胖老板给了你一天时间调查原因,无论解没解决,第二天都会复工的。
“大人,我没有其他的意思……只是……我那条产线暂时不能停,我……我会安静地……”
男人有些不甘心,咬紧牙,恳求一般说着。
“停?还有产线开着?”
你有点惊讶,虽说没真的上手触碰那些机械,但听描述是挺唬人的。
现在居然还有人敢继续干活,真不要命了吗?
“我……我那条是单独的,就……加工一些齿轮零件而已,不会占用太多的……”
周围人脸上都谈不上羡慕,顶多就是有点不平衡,不免有些起哄的。
“约翰,你不休息,是等着我后面费劲组零件吧!”
“怎么会呢……”
“不对啊!你怎么会没事呢!”
“我……”
名叫“约翰”中年男人沉默了。
你知道不能胡乱吸引矛盾,索性手一挥,压下异议,示意男人能不能把手抬起来看看。
“你现在要不把手抬起来给我看看?我需要知道些信息。”
“大人……这真的好吗?它很恶心的……”
约翰捂住手掌,半天也不肯答应,最后实在受不了工友们的眼神,这才摊开手。
你愣住了。
那双手掌上面布满扭曲沟壑,纹路大抵没有了,全是皮肉搅成一团,皮下像骨渣筋络都混在一起,说是被狗啃了都算好的,可偏偏没有一点伤口愈合模样,仿佛天生就长那样。
“你……”
“大人……我说了,这很……”
“你原来是这样吗?”
“不是的……”
约翰跟个孩子一样,低头不敢看你眼睛,周围熟络的几个工友都咽了口口水。
看反应,大概就是这几天的异化吧。
“你……算了,没事的人都回去,你要继续干的话,小心一点。”
你没有过多表态,工人们也都没有继续说要留下来之类的话语。
当天晚上,你自己掏钱买了块生肉回来,回来时,远远就从外面看见产线上有道极其微弱的亮光。
大抵是约翰吧,看样子已经有十个工时了,不需要休息吗?
你感慨着,把生肉放到就近的机械把手上面,如果真的有奇怪的东西的话,生肉大概率会被吸在上面。
真是这样,你就可以……
你忽然沉默了,不是因为有异样发生,而是突然忘了自己因何而来,又从何来到这里。
脑子有些胀痛,你扶额走了进去。
“大人,这么晚了,您来了?”
约翰很敏锐,冒出脑袋向你打了个招呼,看你难受,又很识趣的闭嘴继续埋头做事。
你抬起头,远远看去,约翰似乎已经很疲累了,身子都靠在了上面。
真是奇怪,你想着。
不过影响不大,你走上前,坐到了约翰身边。
“你还要做多久呢?不休息一下吗?这未免太晚了些。”
“不算晚,平时我们得加班到十点,订单多的话,十一二点都有可能。”
“是吗?”
你顿了一下,看着对方手指在零件上飞舞,扫落叶一样装卸着。
熟练度很高,就算是带着那样厚的手套也能做到如此灵活吗?
“你每天就做这些吗?”
约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轻轻点头。
“是的,不过其他位置需要我,我也会做一点的。”
“你很热心。”
“谢谢。”
对方礼貌性的道了一声谢,便又陷入长久沉默。
你没有继续发问,无论约翰做得多努力,要是工厂真被检测到有脏东西,倒闭也只是时间问题,更别说发工资了,老板自己都自身难保。
你低头从木框里拾起一枚齿轮,灯光昏暗,似是牵扯到了什么东西。
你不懂工厂零件的精细,索性上手摸索了一下。
湿润,滑腻,外加一丝生物般质感的跳动。
几乎是下意识,你拾起一旁的油灯便凑近照亮过去。
手上的齿轮上面遍布猩红块状肉体组织,一根长长的、青绿色的筋连在齿轮底部。
你心里一惊,咬紧牙,低声道。
“放下,离开这里!有问题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没有为什么,赶快停下!”
“我……”
约翰似乎就是僵在原地,说什么也没有动作,只是机械性地重复组装零件。
你有点急了,把油灯一提,却是当场愣住。
约翰半个身子布满青绿色筋脉,猩红色血液一滴一滴地从衣服里渗透,滴落在地上。
“该死……”
你想上手扯,却发现扯不动。
对方的身体仿佛就粘在了工位上,面部被你刚刚的扯动而布满撕裂的痕迹,鲜血喷涌,浸染了你和约翰的身体。
但就算是这样,他也没有喊疼,依旧组装着零件。
他正在被机械吞食。
“我的妻子患病了……孩子还在学院上课……她是我的骄傲……”
约翰这么说着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就好像平常般的聊天,哪怕你脸上充斥狰狞与震惊。
“我没法停下来……没法停下来……”
这次的述说,成为了对方最后的遗言。
而也就在声音落幕的时候,头顶的灯亮了起来,一个接着一个,有节奏般唤醒了整个工厂的机位。
不过,灯光从未是亮堂的暖黄色,而是混杂深红乃至漆黑的色彩。
你站在灯光下,刚刚还空无一物的工位上,站满了人,每一个类人者都在重复机械的动作,他们的身体无一例外都粘连在了机械把手上面。
血肉与根茎从甲板里伸出,有生命一般盘旋缠绕在工厂内壁,所有人都被一根类似于脐带的东西链接着,所有人都在重复一个动作,仿佛齿轮一般,维持这座血肉机械工厂的运作。
他们你都认识,就是白天的那批工人……
整座工厂被血肉包裹着,你一时间愣了神,脑子似炸响一般,猛地回忆起自己为何而来的目的。
你杀死了那颗巨大的眼球,现在,你也寻找到了那颗眼球主人的脑子。
血肉、幻象、同化,猩红之色蔓延至你脚边。
你脑中涌起的思绪和突然出现的低语无疑证明了一个共同的信息:
深红之脑——克苏鲁之脑已苏醒。
本人自述(杂乱无章):
看酒馆同人社区吟游诗人这边好久没更新了,索性就来写上一手,不过,也有点怀恋那每天憋不出一章的日子了。
这次的灵感来自于我打黑奴暑假工的经历,才不是气得动笔阴阳呢٩( 'ω' )و
我先前找了很多关于泰拉背景的故事,不过大多都类似于魂系的碎片化叙事,拼不出太多有用的故事,索性就用上自己先前的私设和现有的故事背景来写吧。
我喜欢这个世界观下的猩红和腐化,这很有趣,因为我在大多数背景介绍里,都能总结出猩红和腐化代表的大体意思,同化和腐化。
好像是两年前还是三年前,我记得自己写了篇关于腐化的同人,一直说想写猩红的,结果一直没动笔,现在好了,花了两天动笔补上了。
不过现在不知道怎么了,当写手的这一年里,丧失了太多灵性,写不出当年那种感觉了,流水线文产的太多,我自己都要被流水线给同化了(づ ●─● )づ
猩红这一篇也算是即兴创作,我写不来长篇,不过短篇我还是能提出几个点子的。
后面几天,我大概还会继续写关于boss的同人文(咳,写不了那种压迫感,只能从人物入手了)_(:з」∠)_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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